保羅・塞尚
Paul Cézanne (1839–1906)
保羅・塞尚(Paul Cézanne,1839–1906)是法國畫家與素描家,生於普羅旺斯的艾克斯,與印象派往來,卻始終另有追求。他早年用調色刀塗上深色而厚重的顏料;1872 年起在卡米耶・畢沙羅的帶領下走向戶外,色彩轉亮、筆觸斷續,1870 年代末起筆觸愈趨有序。他一再回到靜物、風景、肖像與浴者這些熟悉的題材,把同樣的物件重新排列成新的構圖,並嘗試多重視角。
說明牌上的名字: 台北 保羅・塞尚 · 首爾 폴 세잔
01畫風特徵
可以從畫面找到這幾個線索:
- 一小片一小片、朝同一方向排列的筆觸,用色彩的漸層而不是明暗來做出體積(1870 年代中期起)
- 桌面、水果或房屋像各自獨立的塊面,視角不完全統一
- 畫布上留有未上色或未完成的部分
- 反覆出現的題材:蘋果的靜物、聖維克多山、玩牌的農民、成群的浴者
- 早期(1860 年代)則是深沉的顏色與用調色刀塗上的厚顏料
02時期與代表作
1860 年代:深色與調色刀
塞尚在家鄉艾克斯開始畫畫,之後到巴黎求學。早期的畫面帶著深沉的顏色,延續歐仁・德拉克洛瓦傳統的表現性筆觸;1860 年代的強烈明暗對比與厚厚的顏料(常以調色刀塗上),顯示他畫得多麼用力,他當時也仿效古斯塔夫・庫爾貝。
身穿修士服的叔父多米尼克・奧貝爾(Antoine Dominique Sauveur Aubert, the Artist's Uncle, as a Monk) (1866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1866 年秋天,塞尚為母親的兄弟多米尼克・奧貝爾畫了九幅肖像,奧貝爾多次讓他寫生,並穿上不同的服裝入畫;這一幅他穿的是道明會修士的白色會服。1860 年代中期,塞尚用調色刀把顏料厚厚塗上,仿效他敬佩的庫爾貝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66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1870 年代:走到戶外,色彩變亮
在卡米耶・畢沙羅的鼓勵下,塞尚開始到戶外作畫,逐漸放棄暗沉的色調,改用明亮的色彩。1874 年他在第一屆印象派展展出三件作品,但這些作品並不完全符合印象派快速堆放顏料斑點的做法。〈浴者〉的風景有戶外寫生的明亮,人物則來自想像;自然與記憶這兩個來源如何調和,成為他後來作品持續處理的課題。
浴者(Bathers) (1874–1875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這是塞尚最早的浴者畫之一,這個題材陪著他走完一生。他工作緩慢,與女模特兒相處不自在,因此人物憑想像與對古典、文藝復興藝術的熟悉畫成,風景則有戶外寫生的明亮;女子各自以不同角度展示身體,這些姿勢在他後來的畫裡不斷以變化的形式回來。不久之後,他就收斂了印象派同伴偏愛的高彩度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74–1875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1870 年代中期至 1880 年代:筆觸與空間的重整
從 1870 年代中期起,塞尚的靜物不再有厚厚堆起的表面,改用細微漸層的「構築性筆觸」做出物件的體積;他也無視古典透視,讓每個物件在畫面空間裡各自獨立,物件之間的關係比單點透視更重要。1882 年起,他畫了大量家鄉艾克斯與艾斯塔克的風景,用有條理的層層水平面建構深度;〈加爾丹〉裡的房屋則是幾何形、有體積感的圖案,預告了立體主義。
壺、杯與蘋果的靜物(Still Life with Jar, Cup, and Apples) (約 1877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1870 年代中期,塞尚不再把畫面堆成厚厚的凹凸,而是用細微的漸層色階,一格一格並排的筆觸(Met 稱為「構築性筆觸」)來做出物件的體積。壁紙圖案的 V 形在桌巾上重現;館方提到,有人把桌巾深深的摺痕看成倒過來的聖維克多山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約 1877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 聖維克多山與阿克河谷的高架橋(Mont Sainte-Victoire and the Viaduct of the Arc River Valley) (1882–1885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聖維克多山獨特的輪廓升起在艾克斯附近的阿克河谷上方。塞尚站在妹妹位於蒙布里昂(Montbriand)的產業後方山坡上作畫;他想揭示自然內在的幾何,把印象派變成像博物館藝術那樣穩固而持久的東西。穿過田園的鐵路高架橋讓人想起羅馬的水道橋;他以一層層水平的面堆出深度,帶觀者走進風景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82–1885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 從艾斯塔克望見的馬賽灣(The Gulf of Marseille Seen from L'Estaque) (約 1885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1876 年,塞尚在寫給畢沙羅的信中形容漁村艾斯塔克「像一張撲克牌」,藍色的海上有紅色的屋頂。之後十年他畫了約二十幅艾斯塔克的景色,其中十幾幅面向或橫越馬賽灣;這幅的遠處,海灣右側山丘上可見守望馬賽的聖母院(Notre-Dame de la Garde)塔樓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約 1885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 加爾丹(Gardanne) (1885–1886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塞尚 1885 年夏天到 1886 年春天在艾克斯附近的山城加爾丹作畫,這是他畫的三幅加爾丹景色之一。教堂的鐘塔位於紅屋頂建築群的最上方,沿著斜坡堆疊的房屋呈小面、幾何狀;館方認為這些建築預告了二十世紀初的立體主義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85–1886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1890 年代:人物與靜物
1890 年,塞尚開始畫一系列普羅旺斯農民玩牌的作品。這些畫以色彩的漸層建立人物的形體與立體感;同一時期的靜物則不靠光影,而用極細微的色彩變化建構畫面,空間的透視也被扭轉。
蘋果與櫻草盆栽的靜物(Still Life with Apples and a Pot of Primroses) (約 1890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塞尚很少畫開花的植物,因為鮮花經不起他長時間的注視而凋萎;盆栽只出現在他的三幅靜物裡。這張有扇貝形圍邊、桌腳外彎的桌子,他只留給 1890 年代的三幅靜物。水果與桌巾不靠明暗,而是靠極細微的色彩漸層畫出,空間的透視也被扭轉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約 1890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 玩牌者(The Card Players) (1890–1892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塞尚從 1890 年到 1896 年畫了一系列共五幅的玩牌者,模特兒是家族產業上的農場工人。後來的版本逐步刪去多餘的細節,最後只剩兩位玩家面對面。他用色彩的漸層來建立人物的形體與立體感;館方說明指這一幅可能是系列中最早的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90–1892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晚期:聖維克多山與大浴女
最後十年,塞尚主要住在艾克斯山丘上一間明亮的畫室。他一再回到聖維克多山,一幅畫可以畫上很長的時間,甚至把畫布加大;最後三幅女性浴者的大畫,是他持續一生探索這個題材的總結,館方認為它們從 1890 年代中期畫到他 1906 年逝世,每一幅都留有反覆修改的痕跡。
聖維克多山(Mont Sainte-Victoire) (約 1902–1906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塞尚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畫這幅聖維克多山,過程中把畫布加大,讓右側與前景的視野向外延伸。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約 1902–1906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 大浴女(Bathers (Les Grandes Baigneuses)) (約 1894–1905) · 英國國家美術館,倫敦
十一位裸女排成飾帶般的一組,在林間空地、蔚藍天空下休息;畫面沒有她們沐浴的水,前方放著靜物與一隻黑狗,幾位女子背向觀者。構圖呼應山的金字塔形底部,色彩把女子與風景連在一起。畫到一半,塞尚決定縮減天空,把畫布上緣折到繃框後面,直到他逝世後重新繃框才被發現;館方認為約 1898–99 年起畫,1905 年完成。
英國國家美術館,倫敦藏,約 1894–1905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03展出與收藏處
正在展出的相關展覽
主要收藏處
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美國・紐約
館藏包括〈身穿修士服的叔父多米尼克・奧貝爾〉(1866)、〈浴者〉(1874–1875)、〈壺、杯與蘋果的靜物〉(約 1877)、〈聖維克多山與阿克河谷的高架橋〉(1882–1885)、〈從艾斯塔克望見的馬賽灣〉(約 1885)、〈加爾丹〉(1885–1886)、〈蘋果與櫻草盆栽的靜物〉(約 1890)、〈玩牌者〉(1890–1892)、〈聖維克多山〉(約 1902–1906)。
英國國家美術館 英國・倫敦
館藏包括〈大浴女〉(約 1894–1905)。
04在展場
先看顏料的厚薄:早期厚而深,之後是一小片一小片朝同一方向排列的筆觸;再看桌面、水果或房屋的邊緣,是否各自換了視角。
說明牌用語與英文
- 調色刀
- Palette knife
- 斷續筆觸
- Broken brushwork
- 構築性筆觸
- Constructive stroke
筆記
先看顏料厚薄、色彩明暗,再看筆觸如何排列。
你最先注意到色彩或筆觸的哪種變化?
05延伸
資料來源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Paul Cézanne (1839–1906)
-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: Paul Cézanne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Antoine Dominique Sauveur Aubert, the Artist's Uncle, as a Monk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Bathers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Still Life with Jar, Cup, and Apples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Mont Sainte-Victoire and the Viaduct of the Arc River Valley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The Gulf of Marseille Seen from L'Estaque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Gardanne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Still Life with Apples and a Pot of Primroses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The Card Players
-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: Mont Sainte-Victoire
- National Gallery, London: Bathers (Les Grandes Baigneuses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