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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羅・高更

Paul Gauguin (1848–1903)

保羅・高更(Paul Gauguin,1848–1903)是法國藝術家,起初屬於印象派,後來轉向綜合主義與象徵主義。他在阿旺橋成為一群前衛藝術家的核心,包括埃米爾・貝爾納與保羅・塞呂西埃,他們提倡名為「綜合主義」的藝術理念;畫面運用表現性的色彩、平坦的色面與簡化、變形的形狀。他對色彩與形體的運用,對二十世紀的前衛藝術影響深遠,也為野獸派與表現主義鋪路,那比派的畫家也以他為榜樣。

說明牌上的名字: 東京 ポール・ゴーギャン · 首爾 폴 고갱

01畫風特徵

可以從畫面找到這幾個線索:

  • 大片平塗的色面,色彩不照眼睛所見,而是為了表達感受而選
  • 粗而明確的輪廓線,人物被簡化成單純的形狀
  • 空間被壓平,有時向上傾斜,人物與背景像貼在同一個平面上
  • 1891 年之後,畫面主角是大溪地的人物與風景,常配上裝飾性的圖案

02時期與代表作

  1. 1880 年代前半:從印象派走出去

    1879 年起,高更成為卡米耶・畢沙羅非正式的學生,畫印象派式的風景、靜物與室內景。他也採用保羅・塞尚平行排列、構築畫面的筆觸,甚至買下幾幅塞尚的畫來細看筆法;同時,他的畫面一開始就帶著對夢境、神祕與象徵的關心。1885 年的〈浴女〉用水平帶狀的構圖、簡化的人物與粗輪廓線,顯示他正拉開與印象派的距離。

    • 浴女(Women Bathing) (1885) · 國立西洋美術館,東京

      作於高更住在英吉利海峽沿岸的迪耶普(Dieppe)時期。構圖以水平的帶狀為基礎,人物經過簡化,輪廓線很粗;1886 年在第八屆印象派展展出。

      國立西洋美術館,東京藏,1885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2. 1888–1889 布列塔尼:大色面與象徵

    1888 年第二次造訪阿旺橋,高更遇見埃米爾・貝爾納,隨後畫出〈佈道後的幻象〉:他放下塞尚式的筆觸,改用寬闊、無光澤、不照自然的強烈色面,表現農婦心中的幻象。接著他在布列塔尼畫了一系列把自己與基督相連的自畫像;〈黃色的基督〉裡的黃色,是高更為了傳達感受而選的色彩。

    • 佈道後的幻象(雅各與天使摔角)(Vision of the Sermon) (1888) · 蘇格蘭國家美術館,愛丁堡

      第二次到阿旺橋、遇見埃米爾・貝爾納之後所畫。高更放下塞尚式的筆觸,改用寬闊、無光澤、不照自然的強烈色面,表現布列塔尼農婦所見的幻象;畫面右上的紅色色面裡,是摔角的雅各與天使。

      蘇格蘭國家美術館,愛丁堡藏,1888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黃色的基督(The Yellow Christ) (1889) · 水牛城 AKG 美術館,水牛城

      基督像取自附近特雷馬洛(Trémalo)禮拜堂一件十七世紀的彩繪木十字架像,立在秋色的原野上;穿當地服飾的農婦在三鐘經的晚禱時刻跪在十字架下。高更說,他選黃色是為了傳達自己對農民孤立生活與虔誠信仰的感受。

      水牛城 AKG 美術館,水牛城藏,1889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3. 1888 阿爾:憑想像作畫

    1888 年 10 月,高更離開布列塔尼,到阿爾與文森・梵谷同住。他鼓勵梵谷憑記憶與想像作畫,而不是對著自然中的景物;梵谷則習慣直接寫生,兩人常為此爭論。這段時期的畫面,空間大幅向上傾斜,立體的形體被簡化成平坦的形狀。

    • 梵谷畫向日葵(Vincent van Gogh Painting Sunflowers) (1888) · 梵谷美術館,阿姆斯特丹

      畫作完成於十二月,向日葵的花季早已過去,所以並非對著實景畫成:高更偏愛憑想像作畫,梵谷則直接對著自然寫生,兩人常為此爭論,這幅畫暗指了他們的討論。

      梵谷美術館,阿姆斯特丹藏,1888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阿爾的女人們(密斯特拉風)(Arlésiennes (Mistral)) (1888) · 芝加哥藝術博物館,芝加哥

      畫的是兩人同住的房子對街的公園:空間大幅向上傾斜,立體的形體化為簡單平坦的形狀。右側兩個橙黃色的錐形物,大概是替植物擋霜的乾草罩,像抽象化的人形;綠色灌木叢裡藏著一張臉,是高更有意放進去的。

      芝加哥藝術博物館,芝加哥藏,1888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4. 1891–1893 第一次大溪地:混合的新語彙

    1889 年萬國博覽會的殖民地館,在高更心中種下遷往異地的念頭;他於 1891 年啟程前往大溪地。他在那裡的畫,混合了東西方的各種來源(婆羅浮屠的浮雕照片、馬奈的〈奧林匹亞〉照片),形成結合裝飾性抽象圖案與具象人物的新綜合樣式。

    • 萬福瑪利亞(Ia Orana Maria) (1891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
      高更到大溪地後的第一件大幅作品,把基督教的聖母題材換上玻里尼西亞的樣貌:穿鮮豔帕烏(pareu,大溪地的圍裹布)的大溪地聖母,受到另外兩位大溪地女子的禮拜。構圖依據他隨身帶去的、爪哇婆羅浮屠神廟浮雕的照片。

    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91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    • 亡靈注視(Manao Tupapau) (1892) · 水牛城 AKG 美術館,水牛城

      俯臥的年輕女子 Teha'amana 側眼望向觀者;黑斗篷的年長女子,是高更想表現的 tupapaú(玻里尼西亞人所畏懼的亡者之靈);牆上的白色羽狀形,是他形容為會發磷光的光點。構圖的靈感來自他帶去的馬奈〈奧林匹亞〉照片。

      水牛城 AKG 美術館,水牛城藏,1892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午睡(The Siesta) (約 1892–1894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
      高更把法國的「風雅宴」(fête galante)題材改寫成大溪地女子在門廊上悠閒休息的場景,畫出濕熱天氣裡慵懶的氣氛。

    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約 1892–1894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  5. 1895–1901 再度居留大溪地:整合與重複

    1895 年高更回到大溪地長住。〈我們從哪裡來?我們是誰?我們往哪裡去?〉被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視為他藝術的綜合;之後他的大溪地作品越來越常引用自己,同樣的人物被反覆畫出、剪貼進不同的場景。他對大溪地被西化與殖民腐敗的情形感到失望,1901 年遷往馬貴斯群島的希瓦瓦島(Hiva Oa)。

    • 我們從哪裡來?我們是誰?我們往哪裡去?(Where Do We Come From? What Are We? Where Are We Going?) (1897–1898) · 波士頓美術館,波士頓

      高更畫過最大的一幅(約 139 × 375 公分),他希望它看起來像壁畫。據他的信,畫面由右向左閱讀:從熟睡的嬰兒開始,到蜷縮、接近死亡的老婦為止;中央的人物伸手摘果,高舉雙臂的藍色神像在他的說法裡指向「彼岸」。上方兩個黃色角落,一角是題名、一角是簽名,他說這讓畫「像個角落被歲月損壞、貼在金色牆上的壁畫」;粗糙的麻布與平滑的上色也加強壁畫感。

      波士頓美術館,波士頓藏,1897–1898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永遠不再(Nevermore) (1897) · 科陶德美術館,倫敦

      斜臥裸女是歐洲繪畫的長久傳統,高更在這個熟悉的題材上加進了異國感與不安:女子並未安睡,身後有兩個可能是惡靈的人影;窗邊的鳥讓畫名連到愛倫・坡的詩〈烏鴉〉(The Raven),詩裡的烏鴉不斷說著「nevermore」。館方也指出,畫中女子的年輕,是今日觀者最感不安之處。

      科陶德美術館,倫敦藏,1897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兩位大溪地女子(Two Tahitian Women) (1899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
      兩位年輕女子並肩站著,一人捧著一盤水果。晚期的高更不斷重複使用同樣的人物,把她們剪貼到不同的配置與場景中;這兩位女子也出現在 1898 與 1899 年的另外兩幅大畫裡。

    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899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CC0

03展出與收藏處

正在展出的相關展覽

主要收藏處

  • 國立西洋美術館 日本・東京

    館藏包括〈浴女〉(1885)。

  • 蘇格蘭國家美術館 英國・愛丁堡

    館藏包括〈佈道後的幻象〉(1888)。

其他收藏處
  • 水牛城 AKG 美術館 美國・水牛城

    館藏包括〈黃色的基督〉(1889)、〈亡靈注視〉(1892)。

  • 梵谷美術館 荷蘭・阿姆斯特丹

    館藏包括〈梵谷畫向日葵〉(1888)。

  • 芝加哥藝術博物館 美國・芝加哥

    館藏包括〈阿爾的女人們(密斯特拉風)〉(1888)。

  •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美國・紐約

    館藏包括〈萬福瑪利亞〉(1891)、〈午睡〉(約 1892–1894)、〈兩位大溪地女子〉(1899)。

  • 波士頓美術館 美國・波士頓

    館藏包括〈我們從哪裡來?我們是誰?我們往哪裡去?〉(1897–1898)。

  • 科陶德美術館 英國・倫敦

    館藏包括〈永遠不再〉(1897)。

04在展場

先看顏色是不是照眼睛所見的樣子,再找平塗的大色面與粗輪廓線,最後看畫裡有沒有取自別處的圖像,例如聖母像、浮雕或另一幅名畫。

說明牌上的日文

ブルターニュ
布列塔尼 · Brittany
ポン=タヴェン
阿旺橋 · Pont-Aven
アルル
阿爾 · Arles
タヒチ
大溪地 · Tahiti

筆記

先看色彩與形狀如何組織畫面。

哪一處色彩或形狀先吸引你?

05延伸

資料來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