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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-弗朗索瓦・米勒

Jean-François Millet (1814–1875)

尚-弗朗索瓦・米勒(Jean-François Millet,1814–1875)是法國畫家,生於諾曼第的格呂希,1837 年前已在巴黎師從保羅・德拉羅什。早年他有幾年主要仿效十八世紀法國畫家,畫田園小品;1848 年轉向農民題材,1849 年移居巴比松,加入一群受當地風景與光線影響的藝術家。他的構圖、題材與氣氛影響了海牙畫派,也影響了梵谷早期的畫風。

01畫風特徵

在〈拾穗〉〈晚禱〉〈荷鋤的人〉等農民畫中,常可見到:

  • 人物佔據前景,田野與遠處的勞動者縮小,籠在較亮的薄霧光中(〈拾穗〉)
  • 低角度的光使手、頸、肩、背顯得像雕塑般有量感(〈拾穗〉)
  • 頭低垂,臉常被帽子或陰影遮住(〈拾穗〉〈晚禱〉)
  • 穿木鞋與粗布工作服,手邊是鋤、叉等農具(〈荷鋤的人〉〈晚禱〉〈撒肥料的農夫〉)
  • 前景多為土色,天空是柔和的暮色或薄霧(〈撒肥料的農夫〉〈晚禱〉)

02時期與代表作

  1. 1840 年代:文學與想像的題材

    米勒早年的作品是仿十八世紀田園畫的小品與裸體畫,也畫過肖像;1848 年他才在沙龍展出農民題材的〈簸穀者〉。〈流星〉屬於這個時期,館方稱它是米勒少見的純想像題材。

    • 流星(The Shooting Stars) (1847–1849) · 威爾斯國家博物館,卡地夫

      木板油畫,只有約 18.7 × 34.5 公分。館方說明這是「純想像的題材」,在米勒的作品中少見;典故出自但丁《地獄篇》,縱慾者的靈魂被狂風永遠捲過地獄的天空。

      威爾斯國家博物館,卡地夫藏,1847–1849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2. 1849–1851:移居巴比松,勞動者成為畫面中心

    1849 年米勒離開巴黎,在楓丹白露森林邊緣的巴比松定居,加入受當地風景與光線影響的畫家群。1850 年的〈播種者〉在沙龍展出後,他因題材被指為帶有社會主義色彩。這段時期的畫把單獨一位勞動中的人放在畫面中心;梵谷美術館指出,米勒強調農民生活的艱辛,許多畫家因此敬佩他。

    • 播種者(The Sower) (1850) · 波士頓美術館,波士頓

      肩上掛著種子袋、雙腿用稻草包裹禦寒的農夫,在暮色中的山坡上大步走下,播的是冬小麥。人物尺度巨大、姿態戲劇化,館方指出這標示了米勒描繪農民生活的新取向,強調勞動的尊嚴,甚至英雄性;1850 年在巴黎沙龍展出,讓他幾乎一夜成名。

      波士頓美術館,波士頓藏,1850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撒肥料的農夫(Peasant Spreading Manure) (1851) · 梵谷美術館,阿姆斯特丹

      農夫把外套和帽子掛在乾草叉上,襯衫敞開,正辛苦地把厚重的肥料鋪在田裡。前景是土色,天邊是柔和的粉紅暮色,意味著一天的工作將盡、勞動者可以稍作休息。

      至館方作品頁查看

  3. 1857–1859:大畫面中的〈拾穗〉與〈晚禱〉

    米勒花了約十年反覆處理拾穗者的題材,1857 年的〈拾穗〉是其成果;〈晚禱〉則在同一時期畫成。兩幅畫都讓前景的人物占據畫面主體:〈拾穗〉以尺度的落差,把遠處的豐收推到後方;〈晚禱〉讓兩個人獨自站在空曠的平原上。

    • 拾穗(Des glaneuses) (1857) · 奧賽美術館,巴黎

      三位女子分別在彎腰、拾取、起身,是同一件重複工作的三個階段。低角度的光照出她們的手、頸、肩與背,使人物像雕像一般;遠處的草堆、馬車與工人籠在較亮的薄霧光中,右側騎馬的人可能是監工。

      奧賽美術館,巴黎藏,1857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晚禱(L'Angélus) (1857–1859) · 奧賽美術館,巴黎

      一男一女停下挖馬鈴薯的工作,低頭念晚禱,農具散落在身旁。畫幅只有約 55.5 × 66 公分,兩人臉在陰影中,獨自站在遼闊空曠的平原上,仍有紀念碑般的份量。館方說明,靈感來自米勒的童年記憶:祖母會讓全家停下工作,為亡者祈禱。

      奧賽美術館,巴黎藏,1857–1859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4. 1860 年代:勞動者的身體與沙龍的反應

    約 1861 年的〈種馬鈴薯的人〉與 1860–1862 年的〈荷鋤的人〉,都以勞動中的身體為題。〈荷鋤的人〉在 1863 年沙龍引來強烈反感後,米勒發表了一篇不讓步的藝術家聲明,並嘗試較少爭議的題材。

    • 種馬鈴薯的人(Potato Planters) (ca. 1861) · 波士頓美術館,波士頓

      男人彎腰用鋤頭挖穴,女人把馬鈴薯丟進穴裡。當時許多人認為馬鈴薯只配給動物吃,畫中的人卻是為自己種來吃。左後方樹下的驢子與熟睡的孩子,館方說明可能讓人聯想到聖家族。

      波士頓美術館,波士頓藏,ca. 1861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荷鋤的人(Man with a Hoe) (1860–1862) · 蓋提美術館,洛杉磯

      農夫身體前傾,雙手疊在鋤柄上,嘴微張;腳下是碎石與翻起的土塊,遠處田裡升起幾縷煙。蓋提美術館把他描述為一位筋疲力盡的農業勞動者。1863 年沙龍首次展出時,資產階級觀者覺得他粗野可怕,作品被視為政治抗議。

      蓋提美術館,洛杉磯藏,1860–1862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5. 1868 年起:四季組畫

    1868 年,米勒受弗雷德里克・哈特曼(Frédéric Hartmann)委託,畫一套四季組畫:〈春〉最先畫成,〈夏〉(Buckwheat Harvest)在波士頓,〈秋〉(乾草堆)在紐約,〈冬〉(The Faggot Gatherers)在卡地夫。與〈拾穗〉〈荷鋤的人〉相比,〈春〉與〈乾草堆:秋〉中的人物縮得很小,畫面由天空、果樹、乾草堆與羊群構成。

    • 春(Le printemps) (1868–1873) · 奧賽美術館,巴黎

      一條小徑從前景通向遠處,兩旁是開花的果樹;暗沉的風暴雲下掛著一道彩虹。館藏紀錄說明這是 1868 年受委託的四季組畫之一,WGA 指出它是組畫中最先畫的一幅。

      奧賽美術館,巴黎藏,1868–1873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乾草堆:秋(Haystacks: Autumn) (ca. 1874) ·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

      三座高大的乾草堆立在收割後的田地上,羊群散在前景,右側可見農舍,天空壓著暗雲。與〈春〉一樣,畫面的主角是天氣與季節,人物縮得很小。

    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ca. 1874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· Public Domain

03展出與收藏處

正在展出的相關展覽

主要收藏處

  • 奧賽美術館 法國・巴黎

    館藏包括〈拾穗〉(1857)、〈晚禱〉(1857–1859)與四季組畫中最先畫成的〈春〉(1868–1873)。

  • 波士頓美術館 美國・波士頓

    館藏包括〈播種者〉(1850)、〈種馬鈴薯的人〉(約 1861),以及四季組畫中的〈夏〉。

其他收藏處
  • J. 保羅・蓋提美術館 美國・洛杉磯

    館藏包括〈荷鋤的人〉(1860–1862)。

  •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美國・紐約

    館藏包括四季組畫中的〈乾草堆:秋〉(約 1874)。

  • 威爾斯國家博物館 英國・卡地夫

    館藏包括〈流星〉(1847–1849),以及四季組畫中的〈冬〉。

  • 梵谷美術館 荷蘭・阿姆斯特丹

    館藏包括 2023 年購入的〈撒肥料的農夫〉(1851)。

04在展場

站在〈拾穗〉前,先看前景彎腰的三個人,再看遠處的草堆、馬車與工人:尺度的落差,把豐收推到了後方。

筆記

先辨認題材,再看人物與風景如何分配畫面。

畫面先把你的注意力帶向人物,還是風景?

05延伸

資料來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