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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特・蒙德里安

Piet Mondrian (1872–1944)

皮特・蒙德里安(Piet Mondrian,1872–1944)是荷蘭抽象藝術的先驅,從早期風景畫一路走向極為嚴謹的幾何抽象。他在 1912 至 1914 年旅居巴黎,從立體主義出發,一步步走向抽象;1914 年返回荷蘭,逐漸把畫面簡化為他命名的新造型主義,限定使用橫豎的矩形、紅黃藍三原色與黑白灰。1917 年,他與杜斯堡等荷蘭畫家共同創辦《風格》(De Stijl)雜誌;1940 年移居紐約後,畫面轉為彩色的線條與切分音般的節奏。

01畫風特徵

可以從畫面找到這幾個線索:

  • 1920 年代起:水平與垂直的黑線,把畫面分成正方形與矩形
  • 色彩只有紅、黃、藍,加上白、灰、黑
  • 1910 年代:樹、海、教堂等題材被拆成彎曲或零碎的線與短的水平、垂直線,色彩收斂成黑白灰與土色
  • 1940 年代的紐約:黑線消失,由彩色的小方塊排成的色帶組成畫面

02時期與代表作

  1. 1900 年代:風景畫與色彩實驗

    蒙德里安從寫實的風景畫起步:1897 至 1907 年間,他每年畫約五十幅風景,約占全部作品的一半。20 世紀初,風景的線條與色彩愈來愈有個人風格;文森・梵谷的畫在 1905 年與 1908 年先後於阿姆斯特丹展出,鼓勵他把燈塔、樹這類主題從周遭環境中孤立出來。1908 年起的〈傍晚;紅樹〉用火紅與鈷藍的色彩實驗,走出自然主義。

    • 前景有幼樹的田野(Field with Young Trees in the Foreground) (約 1907) · 克里夫蘭美術館,克里夫蘭

      畫的是東荷蘭小村奧埃勒(Oele)周邊的田野,蒙德里安 1907 年夏天住在那裡;樹木的剪影映在暮色的天空前。館方認為,這種氣氛顯示他在開始畫完全抽象的作品(1916 年前後)之前,就已在追求精神性。

      克里夫蘭美術館,克里夫蘭藏,約 1907克里夫蘭美術館 · CC0
    • 傍晚;紅樹(Evening; Red Tree) (1908–1910) ·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

      1908 年 9 月,蒙德里安在海濱小鎮多姆堡(Domburg)住了一週,參訪新蓋好的洛弗倫代爾別墅(Villa Loverendale);園裡有一棵年老、枝條向外伸展的蘋果樹,他似乎就是在這裡畫下了第一稿,之後一直畫到 1910 年。火紅與鈷藍的色彩實驗,館方認為讓他從此與自然主義的畫風決裂,走上通往抽象的路。

     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藏,1908–1910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2. 1911–1913:樹的抽象化與立體主義

    1911 年他在阿姆斯特丹看到保羅・塞尚、巴勃羅・畢卡索與喬治・布拉克的作品,受到立體主義的影響,隨後搬到巴黎,1914 年之前都住在那裡。色彩收斂成黑白灰;樹枝先變成線條,線條又被打散,樹的動勢與形態被綜合、抽象化。

    • 灰樹(Gray Tree) (1911) ·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

      1911 年畫於搬往巴黎前夕。與同年稍早的〈演化〉相比,色彩的改變非常徹底:鮮豔的色彩讓位給黑、白、灰的各種色調,樹被帶回最基本的形態,也回到線條與素描。館方說,立體主義的影響很大。

     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藏,1911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開花的蘋果樹(Flowering Apple Tree) (1912) ·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

      館方的教材指出,〈傍晚;紅樹〉、〈灰樹〉與這幅畫的是同一棵蘋果樹,它長在蒙德里安女性朋友的花園裡。樹枝先變成線條,線條又被打散,直到看不出畫的是什麼;靠近細看,有時還認得出原來的樹形。

     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藏,1912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第十三號構圖/構圖 2(Composition No. XIII / Composition 2) (1913) · 提森-博內米薩國立博物館,馬德里

      1949 年在紐約展出時,這件作品題為〈尤加利樹〉:約 1938 年,蒙德里安曾把這個標題寫在寄給畫家朋友班・尼科爾森的照片背面,館方因此推測他想用接近立體主義的語言表現尤加利樹的枝條。1912 年前後,他開始把樹木的動勢與形態綜合、抽象化,用來呼應生與死的循環。

      提森-博內米薩國立博物館,馬德里藏,1913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3. 1914–1927:從海岸到新造型主義

    1914 年海濱的素描,在 1915 年的〈黑白構圖 10〉裡化為短的水平與垂直線:這是他第一件只用黑與白的畫。1919 年他寫道,藝術家已不再需要特定的自然物件,就能得出美的形象;此後他越來越常使用紅、黃、藍。到 1920 年代,畫面限於水平與垂直的矩形、紅黃藍三原色與黑白灰,他相信一次大戰後,這種抽象的構成能以普遍的視覺語言促成更和諧的社會。

    • 黑白構圖 10(Composition 10 in Black and White) (1915) · 庫勒穆勒美術館,奧特洛

      1914 年,蒙德里安在海濱度假地多姆堡與斯海弗寧根(Scheveningen)住了一段時間,畫了一系列以海與防波堤為靈感的素描;1915 年他據此畫成這件作品,也稱〈碼頭與海洋〉。這是他第一件只用黑與白的畫:橢圓形的畫面由短的水平與垂直線組成,中央長長的水平線是起伏的波浪,下方的垂直線是抽象化的防波堤。

      庫勒穆勒美術館,奧特洛藏,1915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大紅色色面、黃、黑、灰與藍的構圖(Composition with Large Red Plane, Yellow, Black, Gray and Blue) (1921) ·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

      蒙德里安當時已以辨識度極高的原色聞名,但仔細看,顏色並非真正的原色,白也不是純白:他一生不斷調色,讓顏色彼此協調。再細看邊緣:線條並非處處延伸到畫布邊,色彩在那裡從一個面流入另一個面,使構圖保持緊湊,避免讓人覺得這只是延伸到畫外的某個片段;後期的作品就沒有這個特徵,色塊之間分界分明。

     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藏,1921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紅、黃、藍的構圖(Composition with Red, Yellow, and Blue) (1927) · 克里夫蘭美術館,克里夫蘭

      畫面完全拋開自然的外觀,只用水平與垂直的矩形,以及紅、黃、藍三原色與黑、白。畫布外那圈細細的木條,塗成與畫面相同的灰,是蒙德里安自己做的原框。

      克里夫蘭美術館,克里夫蘭藏,1927克里夫蘭美術館 · CC0
  4. 1940–1944 紐約:布吉伍吉

    1940 年蒙德里安為躲避第二次世界大戰移居紐約,立刻愛上這座城市與布吉伍吉音樂。新造型主義原本只容許水平與垂直的直線與有限的色彩;到了紐約,黑線退場,均勻的色帶被切成多色的小段,畫面的節奏像街道上的車流與時代廣場閃動的燈光。

    • 百老匯布吉伍吉(Broadway Boogie Woogie) (1942–1943) ·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,紐約

      蒙德里安 1940 年抵達紐約,當晚就被介紹給布吉伍吉音樂,他說自己開始在畫裡放進一點布吉伍吉。這件作品沒有黑色,並把原本均勻的色帶切成多色的小段;這些小小閃動的色塊彼此跳動,產生一種像街上車流般、從一個交叉點跳到下一個的脈動節奏,同時又夾雜灰色與白色的色塊,經過仔細的調整。

     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,紐約藏,1942–1943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    • 勝利布吉伍吉(Victory Boogie Woogie) (1942–1944) ·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

      1942 年 6 月起畫的大型菱形畫布,所有黑線都消失了。蒙德里安希望畫面自由、不對稱、沒有古典的平衡,要表現他聽見的美國節奏;他也想讓它容納許多相反的概念:混亂與秩序、大與小、明與暗、快與慢。1944 年 1 月他仍在大幅修改,用不同顏色的膠帶蓋住許多彩色小方塊,並把較大的方塊整個塗掉;他於 2 月 1 日逝世,畫作未完成。唯一從未改動的,是中央偏右的一小塊藍。這件作品是海牙美術館的長期借展,與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〈百老匯布吉伍吉〉是不同的兩件。

     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,海牙藏,1942–1944維基共享資源(Wikimedia Commons) · Public Domain

03展出與收藏處

正在展出的相關展覽

主要收藏處

  • 克里夫蘭美術館 美國・克里夫蘭

    館藏包括〈前景有幼樹的田野〉(約 1907)、〈紅、黃、藍的構圖〉(1927)。

  • 海牙美術館(Kunstmuseum Den Haag) 荷蘭・海牙

    館藏包括〈傍晚;紅樹〉(1908–1910)、〈灰樹〉(1911)、〈開花的蘋果樹〉(1912)、〈大紅色色面、黃、黑、灰與藍的構圖〉(1921)、〈勝利布吉伍吉(長期借展)〉(1942–1944)。

其他收藏處
  • 提森-博內米薩國立博物館 西班牙・馬德里

    館藏包括〈第十三號構圖/構圖 2〉(1913)。

  • 庫勒穆勒美術館 荷蘭・奧特洛

    館藏包括〈黑白構圖 10〉(1915)。

  •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 美國・紐約

    館藏包括〈百老匯布吉伍吉〉(1942–1943)。

04在展場

先看畫裡還認不認得出東西:樹、海、建築。再看線條是彎的、碎的,還是只剩水平與垂直,顏色是不是只剩紅黃藍與白灰黑。

說明牌用語與英文

新造型主義
Neo-Plasticism
三原色
Primary colours

筆記

先看作品年份,再留意題材、直線與色彩如何變化。

你的視線先被題材、線條,還是色彩吸引?

05延伸

資料來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