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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爾選集・十月秋天走到一半,在首爾的美術館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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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編者挑選,每一檔皆對照場館官網查證,不接受付費刊登。 關於這份選集

到了十月,首爾的天空一下子高了起來。行道樹的銀杏葉轉黃,雌樹的果實也跟著熟了,掉在人行道上,一踩就發出難聞的味道;這幾年,各區的區公所會派出裝著震動採收機的車,趁果實還沒掉下來,先把它們搖下來收走。同一個季節,市場裡出現了斑鰶(전어),烤魚的香味一路飄到巷子底。

以下是十月的首爾選集。銀杏黃了,風也涼了,願它陪你走進這個真正來了的秋天。

— Yu

1 / 6 圖片: 國立現代美術館 首爾館

徐道濩(서도호)把高中畢業紀念冊上的臉,縮到還認得出來的最小尺寸。

「我」怎麼放進「我們」裡,徐道濩問了很久。用畢業紀念冊的臉做成的壁紙〈Who Am We?〉(2000),標題本身就把「Who am I?」和「Who are we?」併成一句,文法彆扭。一張張臉照固定的間隔重複,空間有多大,就能延伸多大。

這一次,它像壁紙一樣,圍住了國立現代美術館首爾館裡最高、十五公尺高的展示空間。遠看是一片花紋,走近了,才看得出是一個個人的臉。

2018 年的錄像〈로빈 후드 가든, 울모어 스트리트, 408 409 런던 E14 0HG〉(羅賓漢花園,倫敦),拍的是倫敦一座決定拆除的戰後公營住宅。他請住戶替他開門,鏡頭從一戶接著穿到下一戶。同樣格局的公寓,每一戶長得完全不一樣。

〈바닥〉(地板,1997–2000)裡,大約十八萬個舉起雙手的小 PVC 人像,撐著一片玻璃。觀眾就走在那片玻璃上。低頭靠近看,腳下的小人都舉著雙手。

城北藝術週特別展《徐世鈺・徐道濩:撫》(城北區立美術館)
圖片: 韓國文化情報院 文化資訊服務(公共資料入口網)

徐道濩(서도호)的新作之中,有一件把自己長大的那棟城北洞韓屋,大門的門環用石墨拓在楮紙上。

這檔展覽從一棟房子出發。城北洞的這棟韓屋,是徐世鈺(서세옥)在 1970 年代仿昌德宮的演慶堂(연경당)蓋的,也是他的兒子徐道濩長大的家。徐世鈺為這棟房子取名「撫松齋」(무송재)。

徐世鈺在撫松齋裡一邊欣賞怪石和佛像之類的器物,一邊生活。他的代表作〈人〉(인간)系列,也在 1970 年代後半誕生於這棟房子。第一部有畫房子與村落的〈南向的家〉(남향집,1977),以及〈靈芝與怪石〉(영지와 괴석)、〈水仙與怪石〉(수선과 괴석)。

徐道濩一直把自己住過的空間,例如紐約、倫敦的住處,重新做成可以搬動的家。新作不拓整棟房子,而是拓下牆垣的紋樣、庭園的石造物這些留著父親手的痕跡的部分,其中也有大門的門環。拓印,是把紙貼在物體上摩擦,把表面的紋樣轉印下來。這些拓印作品設在展場裡的一間小房間。

展覽的第二部以「人與存在,延續的時間」為名。徐世鈺帶來〈人〉系列與〈跳舞的人們〉(춤추는 사람들,1997),徐道濩帶來線的素描,以及長 3 公尺的〈我的家們〉(나의 집들)。

1 / 3 圖片: 문화포털(한국문화정보원 개방 데이터) 스페인 미술 500년: 빛과 어둠의 연대기

藝術殿堂《스페인 미술 500년》(西班牙美術 500 年)的海報上,是一位二十三歲的畫家畫的自己的葬禮。

海報上的畫,是 Miguel Viladrich 的〈나의 장례식〉(我的葬禮,1910)。Viladrich 1887 年生於加泰隆尼亞的萊里達地區。1910 年春天,他寫信給朋友 Julio Antonio,說有一幅人物很多的構圖讓他絕望。那幅畫就是〈我的葬禮〉。同年八月,它在家鄉萊里達市政廳只開一天的展覽裡第一次掛出來。

這幅畫放在展覽第五章,在描繪日常的風俗畫之間。1898 年西班牙在美西戰爭中戰敗後,畫家們從農夫、工人、吉普賽人這些鄰人的臉和風俗裡,尋找「真正的西班牙靈魂」,索羅亞、López Mezquita 都在其中。在紐約的 Hispanic Society,這幅畫曾掛在 Viladrich 作品最多的那間展室正中央。

金色的框裡,畫面分成三個尖拱。木板油彩,高 176 公分。

正中間站著一具穿黑色長裙的骷髏,背上一對黃黑相間的蝴蝶翅膀,戴白手套的手裡,拿著一小束紅花。它腳邊的白布上,放著一顆睜著眼的年輕男子的頭。石牆後面的村民,有人在笑,有人在彈吉他。

1 / 4 圖片: Leeum 三星美術館

具廷娥(구정아)在 Leeum 美術館窗外的石籠擋土牆縫裡,一顆一顆藏了五十顆水晶。

平常,這些水晶和石頭幾乎分不出來。要等觀眾站的位置、太陽的角度和天氣剛好對上,才會閃一下。〈리얼리티 업그레이드 & 엔드 얼론〉(Reality Upgrade & End Alone,2003/2026)2010 年從美國 Dia Beacon 的草地開始。可能發現,也可能始終沒發現,這本身就是作品的一部分。

《구정아: 우스모스》(具廷娥:OUSSSMOS)沒有固定的中心,也沒有單一的參觀路線。從 1990 年代初的作品,到這次新做的大型作品,三十五件散在大廳、M2、古美術常設展廳和戶外。由一千零一張素描和七十七個木盒組成的〈R〉(2005),第一次以完整的規模展出,卻沒辦法一次看完:只有一部分掛上牆,其餘留在盒子裡,牆上的素描在展期中輪換。

展名裡的「우스」(OUSSS),是她在 1990 年代中期造的詞。Leeum 說明,它是一個聲音,也是前綴和後綴,有時成了能量、物質、宇宙的別名,卻「始終不固定成一個意思」。副館長金性源(김성원)說,錯過和看見有一樣的價值。

牆上一個小凹槽裡,放著〈무제〉(無題,1998):五十七根自動鉛筆的筆芯,不用黏膠立著,指尖一碰,就會倒下。

1 / 4 圖片: Leeum 三星美術館

「各位現在,已經走進我的作品裡了。」1970 年,정강자(Jung Kangja)用廣播對走進黑色房間的人這麼說。

정강자 1970 年做的那個房間,叫〈무체전〉,用黑色塑膠布幕、煙和光做成。一走進去,警報響起,煙冒上來,光照在臉上,然後才傳來藝術家的聲音。當時的政府把前衛藝術看成政治煽動,展覽還沒結束,就下令拆除。정강자是 1960、70 年代韓國前衛藝術團體裡,幾乎唯一的女性藝術家。

Leeum 這次的展覽,談的是被叫作「環境」的作品。這些作品不掛在牆上,也不放上台座:人整個走進去,光、聲音、顏色和空氣就是材料。它們不能賣,展完就拆,幾乎沒有留下記錄,名字也漸漸被忘記。這檔展覽 2023 年由慕尼黑的 Haus der Kunst 策畫;研究團隊花了四年多,找出散在各地的信件、建築圖面和當年的評論,和藝術家、遺屬一起,把作品照原尺寸重新蓋起來,有裝滿羽毛的房間,也有彩虹色的尼龍隧道。來到首爾,Leeum 加進了정강자。

〈무체전〉沒有留下精確的圖面。Leeum 依據報紙報導、藝術家的筆記和家人的證言,在五十六年後第一次重新做出這個房間。房間裡她的聲音,是 AI 根據家人保存的錄音重建的。

黑色的布幕後面,在煙和光之間,又傳來她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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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 / 2 圖片: piknic

Deborah Turbeville 談起自己的照片,最常用的一個詞是「atmosphere」,氣氛。

piknic 是南山山腳下會賢洞一棟 1970 年代製藥公司的舊樓改成的,它直接把「氣氛」這個詞,拿來當展名「분위기」。Turbeville 1932 年生於麻州,年輕時在設計師 Claire McCardell 的工作室當試衣模特兒和助理,後來成了《Harper's Bazaar》的時裝編輯,很晚才拿起相機。1970 年代,她以《Vogue》為舞台,和 Helmut Newton、Guy Bourdin 一起,帶出時裝攝影的新潮流。

她不拍笑臉,也不拍誘人的姿勢。她拍的,是人的心思,和圍繞在人身邊那一點微妙的空氣。1975 年,《Vogue》刊出她的一組照片:在紐約一間快要拆掉的公共浴場裡,五個穿泳裝的女人。照片引起很大的爭議。同一年,其中一張在一場攝影展上展出,《紐約時報》說它是展裡構圖最美的照片之一。

1981 年,當時在出版社當編輯的賈桂琳・甘迺迪・歐納西斯委託她,拍下凡爾賽宮不對外開放的地方,出版了《Unseen Versailles》。晚年她在紐約、墨西哥和聖彼得堡之間生活,2013 年逝世。piknic 介紹說,她照片裡的地方和時間,像是已經過去,卻又像沒有經歷過的過去,有著老電影褪色記憶般的顏色和質感。

海報上的黑白照片裡,一個女人閉著眼睛,蓬亂的頭髮蓋住了半張臉。

1 / 3 圖片: 國立現代美術館 首爾館 김 크리스틴 선, ‹완고한 바위, 무모한 싸움들›

Christine Sun Kim(김 크리스틴 선)第一次走進 Seoul Box,先問的是:牆、地板、天花板,連玻璃,是不是都能用。

Seoul Box 在國立現代美術館首爾館的正中央,挑高將近十七公尺。Christine Sun Kim 1980 年生,生來聽不見,美國手語是她的第一語言。2020 年美式足球超級盃開賽前,她用手語唱了美國國歌。

這次的新作用上了 Seoul Box 的每一面。頭頂上方,72 台 OLED 拼成一面高 8.1 公尺的弧形螢幕彎過來,動畫把手語的動作,和老漫畫裡表示「在動」的線條並排放在一起。牆和地板上,畫滿了她的素描。她說,牆和地板上的素描是樂譜,螢幕上的動畫在演奏這份樂譜。

片名〈완고한 바위, 무모한 싸움들〉(頑固的石頭,魯莽的爭吵),指的是只會重複、走不到理解的爭論,像和一塊石頭沒完沒了地吵架。館方補充,那塊石頭,也是困在自己的確信裡、不肯退讓的我們。畫面幾乎只有黑和白。她說,這個世界不是為身為聾人的她設計的,所以她必須說得清清楚楚。她也說,以前她在意的是聲音的振動本身,現在更在意的是「誰在說什麼」;轉變的契機,是兩個女兒將要生活的世界。

黑色的線,從牆上畫到地板,再畫上玻璃。

1 / 6 圖片: 國立現代美術館 首爾館 «올해의 작가상 2026» 이해민선 전시 전경. 국립현대미술관 제공. 사진: 홍철기.

이정우(Lee Jungwoo)想用 AI 救回一張從膠卷上被剪掉的演員的臉,AI 給了他一張西方人的臉。

이정우處理的這部電影,是崔寅奎導演的《자유만세》(自由萬歲,1946)。它講 1945 年,一群為了獨立在地下秘密行動的年輕人,是韓國解放後最早的光復電影之一。因為導演的親日經歷、演員又去了北韓,電影一再被審查、刪剪、重新剪接,原本一百多分鐘的片子,現在只剩五十分鐘左右。

이정우用生成式 AI 重做那些消失的場面。結果和他預想的不一樣:模型預設的「人」是西方人,所以那位演員的臉,生成出來成了西方人的臉;人物該猶豫的場面,AI 也讓他毫不遲疑地把動作做完。

「年度藝術家獎」是國立現代美術館和 SBS 文化財團從 2012 年起合辦的獎,每年選出四位藝術家,支持他們做新作。得獎者要在展期中才決定。同場的이해민선(Lee Haeminsun)在相紙上畫冬天過後路邊沒化掉的殘雪,最近的作品乾脆不畫雪,只畫周圍的灰塵和融化的痕跡,因為照片印不出白色。

이해민선的〈잔설〉(殘雪):相紙上,雪該在的地方空著,一片白,四周圍著一圈灰色的污痕。

1 / 6 圖片: 首爾工藝博物館

首爾工藝博物館把漆從漆樹流出來、到變成一件漆器的過程,裝進一只可以帶著走的箱子。

漆是從漆樹割取的汁液。人用它大約有五千年了;韓國最古老的漆痕,留在麗水積良洞遺址出土、青銅器時代的琵琶形銅劍上。博物館蓋在安國洞風文女高的舊址,從 2020 年起走訪全國產漆的地方,花了兩年,做出這只「漆工藝箱」。

箱子有兩只。材料箱的 92 件,是精製到不同階段的漆,和調進去的顏料;技法箱的 57 件,是漆器的胎體(백골)、用骨粉、黃土、炭粉和漆調成的底灰,還有螺鈿、玳瑁、蛋殼這些裝飾的技法。

新羅有官營的漆園,高麗把漆匠配在官府,朝鮮把漆當作貢品收取。可是今天採漆的方法,是日治時期經由日本傳進來的。展櫃裡有朝鮮總督府 1916 到 1925 年在咸陽、泰川、原州試著採漆的報告,還有匠人用來察看漆況的玻璃試片。

燈箱上排著一列鮑魚殼,內側閃著藍綠和粉紅的光。旁邊黑漆盒蓋上嵌的梅枝和小鳥,用的就是這樣的貝殼。

  • 限定開放日

城外的展覽

首爾以外,韓國各地美術館與博物館值得專程去看的展覽。

1 / 3 圖片: 蔚山市立美術館 이중섭

蔚山市立美術館為了掛李仲燮(이중섭)的畫,把牆漆成很深很深的藍色。

深藍色的牆,為的是襯出原作的顏色,也補上老舊的保存狀態。展覽以「李健熙收藏」進入國立現代美術館的 109 件李仲燮作品為主,加上 Leeum、濟州李仲燮美術館和遺族的收藏,作品和資料約 140 件。這是蔚山第一次辦李仲燮的大型回顧,由蔚山市立美術館和國立現代美術館一起辦,展到明年 1 月 17 日。

作品大多很小:畫在明信片上的畫、銀紙畫(은지화,在錫箔紙上刻劃的畫),畫在信上的畫。銀紙畫另外打了燈。展覽順著他住過的地方走:東京、元山、濟州、釜山、統營。寄給在日本的家人的信,放在展覽的後段。

據說這次的展覽,不以和家人分離、貧窮這些悲劇為主軸,而是順著他一路畫下去的過程走。展名叫「끝내지 못한 이야기」(沒能說完的故事)。

海報上的牛張著嘴,轉過頭來。在暗紅的底色上,牠的眼睛望向畫外。

如果你看過一檔很好、這裡還沒寫到的展,歡迎寫信告訴我:hello@anthology-art.org

已落幕(3 檔)

這些展覽已經結束,介紹文字保留在這裡。

李大源(이대원)每個週末到坡州的農園畫畫。那片地,是日治時期下落不明的父親留下的。

將近三十年,李大源坐在坡州農園的地上,畫同一片果園、山和池塘。顏色亮得出奇,人家說他是「世上最幸福的畫家」「命好的畫家」。

平日的他很忙。1959 年起,他經營半島畫廊,一般認為是韓國第一家商業畫廊;後來當過弘益大學校長和大韓民國藝術院會長。他會去學生的展覽買畫,也拿錢給要創辦學會期刊的學生。在農園,他一個人畫。他留下一句話:「畫了又畫,樹的樣子永遠畫不完。」

國立現代美術館德壽宮館這次的展覽說,那份明亮不是天生的,是學來的。他細看刺繡的彩線、螺鈿漆器的光、華角(在薄牛角片背面彩繪的工藝)透明的顏色,再把它們變成一點一點疊上去的顏色。這些色點不像秀拉的點那樣在眼睛裡混在一起,每一點都守著自己的顏色,嵌在畫面上。展名「沒有一樣東西會讓你難過」,是他一生的朋友김원룡(金元龍)說他的畫的話。

〈담〉(牆)寬五公尺多,平常掛在韓國駐美大使館。一道低矮的白牆後面,紅透的秋樹排成一列;連那道白牆的顏色,也是無數色點疊出來的。

2026年8月6日 – 11月8日

1973 年,三十歲的李康昭(이강소)在第一次個展裡沒有掛畫,而是開了一家酒館。

李康昭把舊酒館的桌子、椅子和酒杯搬進明洞畫廊,賣了一個星期的馬格利(막걸리,韓國米酒)。人們來喝酒、聊天,然後離開;這些往來和時間,就成了作品。作品叫〈소멸〉(消滅)。他說,回頭看,貫穿他所有創作的問題,終究是「怎麼和沒料到的事相遇」。

1975 年的巴黎雙年展上,他把一隻活雞放到粉末上,雞走過留下的腳印成了作品。這次展出的三十多件「投擲雕塑」,是把生黏土往空中丟,落地的衝擊和重力決定了形狀。同樣的做法,每一次都得出不同的樣子。

樂天世界塔七樓的樂天美術館這次展出約一百五十件,不照年代排,而是用行為、痕跡、生成與消滅這些主題分組。酒館沒有重新搭起來,換成了從韓國院子文化來的木頭平床(평상),讓觀眾坐下來聊天。另一邊,二十多件從沒公開過的雕塑,照他在工作室裡收存的樣子搬了過來。

美術館用這句話為展覽開場:「沒有完全顯現的東西,也沒有完全消失的東西。」鐵架上的雕塑都蓋著白色、已經泛黃的布,只看得見布底下的輪廓。

2026年8月21日 – 11月1日

光州雙年展今年的題目,來自里爾克的一行詩:你必須改變你的生活。

「你必須改變你的生活」,是里爾克 1908 年的詩〈古代阿波羅的軀幹〉的最後一句。一個人站在一尊殘缺的古代雕像前,看世界的方式忽然被翻轉。可是詩沒有說為什麼要改、要怎麼改。由藝術總監何子彥帶領的策展團隊寫道,所以他們不把改變看成抵達目的地的方法,而是一種實踐。展覽一開頭,就是這首詩完整的韓文譯文。

謝德慶把「一年」當成材料。1978 年起,他把自己關在籠子裡一年;1980 年起的一年,每個整點都去打一次卡;再下一年,一整年不進任何建築;之後又和 Linda Montano 用繩子綁在一起過了一年。這次展覽在一面大牆上,把這些時間畫成線:一年是 1,200 公釐,一天大約 3.28 公釐。

光州北區雙年展展館的五個展廳,從小走到大:分子與我、身體與關係、風景與學習、宇宙與變化,最後是空氣與發聲。22 個國家的 43 位(組)藝術家參展,展到 11 月 15 日。

每個展廳裡都散著佐佐木健的畫,一共 60 幅。第一幅,是他常穿、穿到磨破的帆布鞋;旁邊是另一個人的靴子。語音導覽說,兩雙鞋都像在等人把腳放進去,剩下的那一雙,也許是給看畫的人的。

2026年9月5日 – 11月15日

關於這份選集:由編者 Yu 每月挑選,每一檔展覽皆已對照場館官網查證(截至 2026年10月21日),不接受付費刊登。展期與票價如有異動,請以場館公告為準。

每一項展覽名稱與場館名稱下方,以灰字附上韓文原文,可供對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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